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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问题分析

 论文栏目:股权投资论文     更新时间:2018/5/16 15:48:33   

摘要:近年国内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发展迅速,本文从税务和财务角度,就设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框架时应考虑的几个问题,包括基金组织形式和业绩报酬方式的选择、业绩报酬性质、基金管理团队跟投方式、基金费用承担主体的设定,以及基金会计科目设置和税务工作准备等应关注的重点问题等进行了初步探讨。

关键词: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业绩报酬;基金会计

近年国内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发展迅速,据公开资料统计,截止2017年6月份全国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人达1.1万家,管理资金规模达7.5万亿元。迅速增长的业务规模对基金行业各参与主体的风险管理和财务管理水平提出更高要求。国内对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税务和帐务管理的实践研究相对滞后,具体表现在基金设立环节中仍有部分基础性操作问题缺乏提前筹划,相关法律文本和帐务体系不配套,有待改进和完善,以保证基金顺利运营,实现预期目标。

一、基金组织形式的选择

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通常采用三种组织形式:公司制、有限合伙制、契约制。在基金层面的投资收益主要包括两部分,即从被投资企业取得的股息、红利,以及基金退出时转让股权取得的收益。不同组织形式下涉税主体不同,出资人税负结构不同,均会影响基金和出资人的总体及各自的税负水平。其中:

(一)对于公司制基金,根据《企业所得税法》,符合条件的居民企业间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收益为免税收入。如果公司制基金直接投资于符合居民企业条件的被投资企业,则其取自被投资企业的股息和红利免缴企业所得税。如果公司制基金通过搭建特殊目的实体(SPV,一般为合伙企业)进行投资,能否享受上述免税政策在实务中存在不同理解和操作。公司制基金转让股权取得的投资收益一般按照25%缴纳企业所得税。在基金股东层面,基金将税后利润分配给股东,如股东为居民企业,则适用《企业所得税法》上述免税规定;如股东为自然人,则就基金分红按照《个人所得税法》缴纳个人所得税,其中存在重复征税问题。

(二)对于有限合伙制基金,基金取得的投资收益所得,无论是股息、红利,还是股权转让收益,均适用于《关于合伙企业合伙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中相关规定:“合伙企业以每一个合伙人为纳税义务人。合伙企业合伙人是自然人的,缴纳个人所得税;合伙人是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缴纳企业所得税。”其中,企业合伙人通过基金取得的股权转让收益,按照25%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企业合伙人通过基金取得的被投资居民企业的股息、红利,能否适用上述免税政策,同样在实务中存在不同理解和操作。严格从税法条文字面上看,不符合免税政策要求;但从避免重复征税的立法目的上看,居民企业通过合伙企业取自另一居民企业的股息、红利等权益性投资收益应适用免税政策。

(三)契约制基金的投资收益所得,由于基金本身不是纳税主体,故由各基金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就基金收益部分缴纳企业所得税。综合上述各基金组织形式适用的税务规定,从基金管理人角度,相较公司制,采用合伙制或契约制基金形式,基金可以将税前收益分回出资人,满足出资人优先回报或底线回报要求,从而尽可能提高属于基金管理人的业绩报酬(CAR-RY)。从有限合伙人或出资人角度,采用合伙制或契约制基金形式,可以将基金收益纳入有限合伙人或出资人自身税务筹划,创造条件递延纳税。

二、业绩报酬方式的设定

按照行业惯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回收资金首先用于偿还出资人投资,然后在出资人与管理人之间按一定比例分配。其中出资人可要求在分配前首先支付其出资金额的一定比例作为优先回报,或者在收益率达到底线回报率的前提下,才向基金管理人支付业绩报酬。支付业绩报酬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在每个投资项目产生回报后立即进行分配(ByDeal,又称美式CARRY),即在每个投资项目退出后,就该项目投资回报所得在基金管理人和出资人之间按协议约定比例直接分配;另一种是在基金退出结束时才分配(ByFund,又称欧式CARRY),即在出资人收回其全部投资于基金的成本及优先回报或达到底线回报率后才开始分配业绩报酬给基金管理人。欧式CARRY的分配方式可以直接有效保障出资人利益;在美式CARRY分配方式下,基金管理人可在每个项目退出时即时收取业绩报酬,从而其取自基金各项目累计业绩报酬之和可能大于原约定分配比例。为防止基金管理人为了自身利益而采取短期行为,从而损害出资人利益,比如加快退出收益率高的项目,同时延缓退出收益率低或亏损的项目等,出资人可要求在美式CARRY分配方式下设置“勾回机制(CLAWBACK)”。所谓“勾回机制”,即将已分配给基金管理人的收益实施收回并重新分配给出资人的机制。回拨时点的确定一般有三种选择:一是在基金回收期结束进入清算时;二是在基金回收期内的固定时点(如每年底);三是在每个投资项目退出时。具体操作可通过开设基金管理人和出资人共管帐户等手段实施,如将应分配给基金管理人收益的一定比例存入共管帐户,在回拨时点按照既定分配条款对应归属于出资人和基金管理人的收益重新计算,对各自已分配收益款项进行调整,并保证共管帐户留存收益款可用于日后回拨。另外,业绩报酬比例一般设置在20%以上,对于业界比较知名、以往所管理基金业绩较好的基金管理人,其管理基金的业绩报酬率一般较高,往往还设置为累进制。比如,投资收益率超过50%以上的,业绩报酬率增至30%,投资收益率超过100%以上的,业绩报酬率增至50%等。而关于优先回报或底线回报率的设置,亦要考虑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类型,由于天使投资和风险投资(VC)具有高风险、高收益特征,一般不设立优先回报。越是偏向投资于项目后期的基金,越是倾向有优先回报的要求。同时,对于成立时间不长,缺乏业绩支撑、知名度不高的基金管理公司,出资人亦会要求设置优先回报,以保障自身资产收益。

三、业绩报酬性质的界定

对于有限合伙制基金而言,由于基金管理人往往由基金普通合伙人担任,因此对于业绩报酬是否需要缴纳增值税,实操中存在争议:一种观点认为业绩报酬是超额管理费,是基金管理人因为管理私募股权基金而获得的浮动管理费金额;另一种观点认为业绩报酬只是基金收益的分配方式,是普通合伙人因承担了无限责任而获得的超过其直接投资比例的收益,因此业绩报酬属于股权投资收益。据公开资料显示在税收征管实践中,上述两种认定方式均有被不同省份的征税机关所采纳。由于将业绩报酬认定为投资收益能够避免缴纳增值税,提升普通合伙人的实际收益水平,因此建议在基金合伙协议中突出强化业绩报酬属于普通合伙人的超额投资收益,以及从基金收益分配中取得等相关表述。同时,考虑到一般情况下认定投资收益的前提需要普通合伙人实际出资,在合伙企业中占有一定出资比例,而普通合伙人实际出资亦是有限合伙人的普遍要求,因此建议在新设基金中要求普通合伙人实际出资。

四、管理团队跟投方式的选择

设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时,投资人一般委托基金管理人进行投资决策,为避免基金管理人的投资决策损害投资人利益,促使其为投资人创造更多价值,投资人往往要求基金管理人建立跟投机制,即基金管理人及其从事基金投资决策的管理团队按照投资金额一定比例出资,与投资人资金一并投入到项目中去,从而实现利益绑定。其中基金管理人管理团队出资一般通过设立合伙企业方式运营,该企业可通过两种方式实现跟投,即项目层面跟投和基金层面跟投,但两种方式下的税负水平不同。在基金层面跟投,是指在设立基金时,管理团队跟投企业作为基金有限合伙人(LP)参与基金收益分配。在基金合伙协议中,往往约定基金管理人取得的业绩报酬的一定比例,如40%由基金管理团队跟投企业享有。对于该部分收益,跟投企业作为投资收益处理,分配给管理团队个人时,作为跟投企业的分红,缴纳个人所得税。基金企业分红的个人所得税率为20%。从而实现税收节约。如果跟投企业未能实现在基金层面跟投,也可在项目层面实现跟投,即当基金投资于某个项目时,跟投企业认购该项目投资金额的一定比例。在这种方式下,由于跟投企业未作为基金的投资人,基金设立时较难约定业绩报酬直接支付给跟投企业。因此,只能先作为基金管理人超额管理费或投资收益入账,在支付给管理团队个人时,作为工资薪金支出,从而按照工资薪金所得(3%-45%)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

五、基金费用的承担问题

仍以有限合伙制基金为例,除基金本身外,基金亦可能通过搭建特殊目的实体(SPV,一般也为合伙企业)的形式实现股权投资。在合伙协议中往往就合伙企业费用的内容及承担主体等予以约定。合伙企业费用包括与基金设立、运营、终止、解散、清算等相关的费用,一般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但在实践中往往有部分有限合伙人提出,由于其向基金管理人支付了管理费,因此合伙企业发生的审计费、印花税、评估费、律师费等运营费用均应从该管理费中支取。上述提法不符合行业惯例,基金管理费、中介费用、印花税、基金办公场地租金等运营费用以及未来基金退出投资项目时发生的相关交易税费等均属于合伙企业费用,基金管理人如从基金管理费中支出运营费用和交易税费,与财务会计“收支两条线”原则相悖。即使在基金管理人和出资人之间达成一致,即“管理费由出资人各自支付给基金管理人,其他费用由基金管理人承担,出资人不再承担”,亦要在合伙协议保持相关表述的前后一致,避免在日后执行中无所事从。

六、基金会计的科目设置

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会计处理不同于基金管理公司的会计处理。基金无论是有限责任公司、有限合伙企业、亦或契约型产品均具有“资合”特征,因此股权投资基金财务运营围绕资金流运作开展。基金业务流有“募”、“投”、“管”、“退”四个环节,对应资金流有出资人出资、项目投资、日常运营开支、收回投资四个环节。同时,在基金法律文件中一般规定:一是出资人出资可以采用实缴制或认缴制。所谓认缴制是指基金成立时出资人认缴出资份额,但不需要一次性出资完毕,可待基金有项目对外投资划款时,出资人再实际投入认缴资金;二是投资项目退出后回收资金不得用于再投资;三是基金收益分配程序的相关约定。与此相应,基金资金运营应分两条线来进行:一是来源于出资人的出资,运用于项目投资和支付给基金管理人的管理费、基金日常运营费用等;二是来源于基金投资项目退出回收的资金,减去退出交易相关税费后,按约定分配给出资人回收本金、支付出资人优先回报,以及支付给基金管理人业绩报酬等。上述资金运营管理所需的相关数据和信息,可通过两种渠道获取:一是基金业务管理系统中记录有上述信息,包括基金每一笔出资时间、出资人、出资金额,基金发生的每一笔费用的时间、类别、项目归属、金额等;二是从基金会计帐务中取得。对于未建立基金业务管理系统的公司,应考虑第二种渠道,对于已建立基金业务管理系统的公司,为减少人工信息录入的工作量,亦应考虑从会计帐务中自动采集数据。而基金会计一般按照企业会计准则设置会计科目,但为直接反映资金调配和收益分配所需数据信息,基金会计应结合上述资金运营要求实施明细核算,具体建议为:1、实收资本(或实收基金)科目按出资人进行明细核算;2、可供出售金融资产(或交易性金融资产)科目在成本、公允价值变动两个二级科目项下,按投资项目实施明细核算;3、管理费用科目设置基金管理费、运营费用、交易费用三个二级科目,并根据具体费用类别设置明细科目;4、投资收益科目分别按股利分红、转让退出、理财收益设置二级科目,并按投资项目进行明细核算。

七、基金税务工作准备

首先,不同组织形式基金涉及的税种不同,基金管理人纳税义务不同。合伙制和契约制基金不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合伙制和公司制以基金为增值税纳税义务人,而契约制基金以基金管理人为增值税纳税义务人。相关纳税义务应在设立基金、产品定价和投资协议中予以明确和体现,避免日后纠纷。近年国家税务总局对基金涉及的增值税业务出台了系列政策,应予特别关注,包括《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资管产品增值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7】56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资管产品增值税政策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财税【2017】2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明确金融房地产开发教育辅助服务等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6】140号)等,均对契约制基金的纳税义务予以明确。其次,基金业务种类不同,相关税收工作侧重点亦不同。以并购类股权投资基金为例,如被投资企业向基金管理人支付管理费或顾问费,如支付主体是一般纳税人,有实质性经营收益,则基金可考虑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被投资企业用于抵扣应交税金。再次,基金在不同阶段,收益实现程度不同,纳税主体资格亦可相应筹划。在投资期基金一般无收益,管理费支出相关增值税进项税额较难实现抵扣,因此作为小规模纳税人并无大碍;但在退出期,基金收益开始体现,应提前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将基金管理费对应增值税进项税额予以抵扣。另外,对于跟投合伙企业,考虑到未来股权转让收益将由合伙人交纳个人所得税,在税收实践中如所属地区无相关税收优惠政策,如执行事务合伙人由个人担任,则需按照生产经营所得(5-35%)缴纳个人所得税。出于节税考虑,在合伙企业设立时,可考虑由企业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以适用较低所得税率。

作者:苏月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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