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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片伦理困境及超越途径

 论文栏目:动画艺术论文     更新时间:2018/6/13 10:07:56   

摘要:动画伦理教育以弘扬“真善美”的价值追求为本真之源,克服了现代动画作品片面化的弊端。然而,一些动画片在市场上并未得到广泛认同,在伦理教育意义中陷入了困境,遮蔽了动画艺术的本真意涵。走出伦理困境的一个可能选择是进行改革:促进动画教育与娱乐之融合,实现“寓乐于教”;促进动画商业性与伦理性之融合,实现“商业伦理”。

关键词:动画片;暴力化;商业化;伦理

近年来,动画作品作为现代儿童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得到了很大丰富和发展,已经由早期的单一作品到当前的多种分类作品。许多动画片如雨后春笋般涌入市场,如《喜羊羊与灰太狼》《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大耳朵图图》等,极大地推动了动画片的发展和创新。但是,从当前发展现状来看,一些动画片因伦理导向的偏差受到批评。本文拟在剖析动画片伦理困境的基础上,探讨动画整改的有效路径,籍以找到超越动画片伦理困境的可能出路。

一、动画伦理理念要旨

动画作品是对现实社会生活的塑造和直接反应,是伦理教育的一种形式和手段,它直接影响着儿童的思想和生活。然而,动画商业化影响下的作品以片面的思维方式,抛弃“真善美”的价值追求,把动画艺术化解为只为追求商业利润的利器,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只求“好玩与追求刺激”的合理性,而忽视动画艺术的教育意义。动画伦理理念要旨就是“如何用道德的力量来规范动画片的发展,”[1]回归动画教育的本真目的,克服现代动画艺术暴力化和商业化的弊端,实现由片面向“真善美”的思维视阈转换。第一,动画片“真”的理念关注动画创作中的本真,反映社会真实伦理生活。部分现代动画作品推崇动画艺术单一、片面化的理念,为追逐更多的经济利益,甚至违背动画应有的真实性特征。“真”是动画创作的基本原则,动画作品要从“真”的角度探讨以人类生活为原型的艺术创作,旨在反映人类社会生活真实和生命本真。[2]狄德罗认为,艺术真实不能违反自然真实。动画片的真实应是动画内容与社会生活本质的统一。动画片要通过片中人物、故事情节等内容反映社会生活的真实本质。这样的动画作品才能深入人心,才能体现它的教育意义。第二,动画片以“善”为创作的初衷。善恶是一般的道德评判标准,从伦理学意义上看,善是指行为、品质所体现的对自己、他人、社会有利的肯定的道德性质;恶是指行为、品质对自己、他人、社会有害的否定的道德性质。[3]艺术中“善”的内容对社会上伦理道德关系起着调节和导向作用,不是仅仅强调动画本身,而是更加关注受众的生活体验和现实社会的发展实践。据此,动画片中所传递的“善”必然来源于生活又回归于生活,其“善”的深度应同时代的发展的“善”要求相适应。正如苏珊•桑塔格在《在美国》中所说,“艺术不仅仅是艺术,艺术承担着升华道德、服务公民的使命”。由此观之,动画片中的“善”,关注的不仅仅是动画本身的善,更是与受众的生活融为整体的完整的生活实践形态的善。第三,动画片以“美”为创作的手段,动画中的“美”是艺术美和伦理美的结合。“艺术美即动画片视觉、听觉上的艺术美感;伦理美即为引导之美,引导人的世界和人的关系回归于自身,维护人与人之间秩序的伦理和谐”。[4]然而,在日益明显的商业化趋势下,一些动画片呈现出人物形象不够饱满,内容教条、老套而加深和艺术美、伦理美之间的疏离和隔阂。“没有美感的影视艺术品是不会很好地传达教育功能的”。[5]动画片不仅要有美的形式也要有美的内涵。伦理美是动画美的灵魂,伦理美给予维持社会共同体所必需的共同的伦理思想,以克服现代动画片中日益加速的“偏离”倾向。概言之,动画艺术是对现实社会的抽象化、艺术化的成果,但是只有从“真善美”本身出发才能真正理解动画艺术的伦理意义。动画以“真善美”理念超越了现代动画片面、单一的狭隘视阈。所以优秀的动画必然不是仅仅通过作品的某一种形式所能够完成,它需要平衡和协调影响动画片的整体因素,有效促进动画伦理价值的实现。

二、我国动画的伦理困境

动画片不仅仅是娱乐的一种方式,更是一种道德教育理念,它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关注儿童的心理和道德的和谐发展。然而,当前我国动画片陷入伦理道德危机,以“暴力化”“商业化”等遮蔽了动画的思想价值和艺术品味,极大削弱了动画伦理价值的效力。

(一)暴力化:动画作品中的“低俗”现象

在国外的动画片中,有相当比例作品的内容中有暴力、阴谋、血腥等画面,我国基本上借鉴了国外的经验并力图进行本土化的改造。例如,“在《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狼们有打、撞、碰、淹、烤、烧、熏、喷、电、枪射、绳子吊、车碾压等多种暴力行为。《熊出没》中光头强经历了无数种惨无人道的暴力行为:被电过;被高空坠物砸得脑袋都扁了;被从车上重重摔下来、压过去……”。[6]这两部作品在很大程度上推进了国产动画片的改革,是近年来动画作品中的翘楚之作。但是,长期通过暴力形式来体现动画艺术,难免陷入“暴力化”的误区,违背动画艺术“真善美”的发展理念。这种暴力的动画作品极易造成“低俗”现象,即忽视动画的思想价值,把动画艺术降低为娱乐至上的“好玩和追求刺激”,形成动画与真、善、美的价值追求毫不相关的孤立局面。所以,这种动画的“低俗”现象难题在于:一是动画创作者“卸载”自己对儿童伦理教育义务,放弃传递道德教育理念,导致动画伦理处于边缘化的危险倾向;二是片面强调伦理教育容易使动画片向单向、呆板的教育模式转化,失去与动画整体的内在联系而使现实效力大打折扣。显然,动画内容中过分夸大暴力等负面的因素,扭曲真正的现实社会伦理思想,有违动画应有的真实性,对儿童身心的健康发展是不利的,也是对动画艺术真、善、美本原的抛弃。对“低俗”现象的分析只是为了强调动画作品不能仅仅依靠感官刺激来吸引儿童的关注,作为文化传衍的动画艺术,需要通过蕴含伦理道德观念的各种常识、规范和经验融入动画创作中将“真善美”价值理念传递下去,从而使儿童成长为现代社会的合格公民。

(二)商业化:与伦理道德精神追求二元分离

在商业化趋势下,高收视率和商业利润最大化在动画创作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伦理价值的表达不是动画的主要追求,在实践中普遍采取以利润为中心,迎合大众的口味来取得良好的经济利益。在这种情境下存在着伦理道德精神的追求和利润的追逐二元对立的观念和做法,割裂了二者之间的内在联系。从实践来看,一些作品保证商业成功、远离伦理性。例如,《喜羊羊和灰太狼》中灰太狼一家的家庭伦理问题是:“灰太狼几乎每次回家都要遭到老婆红太狼无礼辱骂与平底锅暴力,灰太狼总是逆来顺受,从不反抗”。[7]家庭伦理在此变得混乱颠倒,与现实儿童的伦理教育截然不同。国内一些动画片没有把动画伦理价值放在第一位,伦理价值基本上处于“补充”的地位。儿童的心理成长需求被忽视,必然从根本上削弱动画伦理教育的实际效果。其实,动画片的高收视率无法代表高质量的艺术成果。动画艺术融合真善美价值塑造、能力培养、知识的获取,绝不是商业化中的“调味剂”,而是它的具体和深化。更确切地说,商业性和伦理性互相分离就不会创作出优秀的动画作品,没有伦理价值内涵的作品将是空洞无力的,得不到大众的认可;而脱离商业性的作品也会陷入没市场的境地。因此,优秀的动画作品是商业性和伦理性的统一。

三、动画伦理实践的创新模式

彰显动画艺术精神,进行动画片改革的一个可能选择是:促进动画教育与娱乐之融合,实现“寓乐于教”;促进动画商业性与伦理性之融合,实现“商业伦理”。

(一)促进动画教育与娱乐之融合,实现“寓乐于教”

在以文化的传播为基础的动画创作中,必然强调动画的教育和娱乐两项功能之间的整合。动画作品可以以快乐的方式传播知识是伦理教育简单、有效的途径。为了实现动画教育的目标,就必须整合融通动画教育和娱乐两项功能,实现“寓乐于教”。“寓乐于教”就要求把有伦理教育意义的内容寓于娱乐内容当中,修正动画片中过于庸俗、暴力的现象。可以说,动画作品力求在教育和娱乐中促进儿童对“真善美”的精神需要,离开了教育和娱乐的融合,就违背了动画艺术的初衷。在此种目标理念的基础上,探索动画伦理教育的同时,力求在娱乐中渗透伦理教育,依托文化传播和艺术价值的实现方式这一优势平台强化动画伦理教育。娱乐和伦理知识相结合,在“润物细无声”之中传递“真善美”的价值理念。一方面,娱乐所占的比例不能过多,否则就会丧失了伦理教育意义。比如《熊出没》讲述了熊大、熊二两只熊和伐木工光头强因对待森林的态度不同而引发了各种搞笑对决。这部动画片风趣幽默,搞笑的内容被儿童所喜爱,但是整部动画以娱乐为导向,导致“有乐无教”;另一方面,伦理教育的比例也要适当,否则就会导致“有教无乐”。合理设置并安排教育的内容,将伦理教育的内容隐含在动画娱乐过程中,既丰富伦理教育的内容,又让儿童在娱乐的同时接受正面影响,得到二者合一的启迪和感悟,促进了儿童以开阔的视野、多角度去获取各方面的知识。

(二)促进动画商业性与伦理性之融合,实现“商业伦理”

动画商业性与伦理性是一个整体,二者分裂极易导致伦理道德越来越脱离现实生活和时代的发展。基于此,动画“商业伦理”就在于力图沟通商业性和伦理性的关系,避免在动画创作中一味追求利润和市场。国外一些动画片已经体现了“商业伦理”这一发展趋势。例如,2017年动画大片《寻梦环游记》,讲述一个墨西哥小男孩米格在追逐音乐梦想的过程中深刻体会到亲情含义的故事。这部动画人物形象和音乐场景非常到位地体现了墨西哥的独特文化,主题体现家庭和亲情的意义都是当今社会的主流文化。这部动画片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成为“商业伦理”完美结合的典范。“商业伦理”要求动画作品不仅要有商业性华丽外壳,还要有美好的伦理道德精神作为灵魂。“一部好的作品,应该是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同时也应该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作品。文艺不能当市场的奴隶,不要沾满了铜臭气。优秀的文艺作品,最好是既能在思想上、艺术上取得成功,又能在市场上受到欢迎”。[8]国内的动画应该在吸收借鉴上述动画片较为成功的伦理教育经验的基础上,结合民族特色,调整动画教育理念,在创作过程中注重商业和伦理内容的整合。动画“商业伦理”还需要结合时代伦理价值的追求,不能脱离时代发展要求。脱离时代发展的动画作品无法全面客观地反映现实发展条件下的审美与道德。结合时代价值的追求必然要求动画创作不能偏离时代倡导的核心价值观,对儿童真诚关爱、重视儿童的心理发展,在整体的动画艺术氛围中对儿童的审美和道德等进行熏陶,使儿童形成以真善美相统一的内在精神修养。知识经济社会的来临和全球化进程的深入,给国产动画市场带来了严重挑战。动画片以其真善美的伦理教育理念成为当前动画作品的重要内容和途径,动画伦理价值应成为衡量动画艺术水平的主要标准。因此,我国国产动画迫切的任务就是要通过探寻合理的模式提高动画伦理实效,不仅使动画作品有真善美的价值意义,而且具有竞争能力和国际化视野。

作者:张丽片 单位:漯河食品职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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